第250章：拘留十五日

　　何树马上半夜时到了家，轻手轻脚的打开房门，发现干爸竟然坐在沙发上打瞌睡。

　　何树关了门，换了鞋，走到跟前，轻轻叫了下，干爸赵奇水一下子惊醒。

　　“干爸，怎么不回屋里去睡？”

　　“哦，坐着看会儿电视就睡着了，回来啦？”

　　赵奇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这么晚了，玩得开心吗？”

　　“嗯，玩得挺好。去唱歌了。”何树知道干爸是在等自己，不放心自己。

　　赵奇水闻言笑了：“就该多跟朋友走动走动，玩累了吧？饿不饿？给你热点饭？”

　　“我不饿，干爸你快回屋睡觉吧。”何树见自己房间的门开着：“小董哥在你屋呢？要不你上我屋睡？”

　　“不用，他脚丫子臭，跟你一个屋你还能睡了？我俩挤挤就行，你也早点休息。”

　　赵奇水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开门进了屋。

　　何树脱了外套，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身上的寒气渐渐散去，他收拾了一下茶几，把烟灰缸倒掉，又找抹布擦了一遍。

　　然后洗洗涮涮的也回自己房间躺下，躺了一会儿又坐起来，打开了电脑，在上面查询了一家叫做兴晟的小食品厂。

　　这个食品厂就是赖华光的爸爸开的，主要做食品加工和食品包装。

　　网上具体信息也没那么详细，这种小厂能查到就算不错了。

　　何树记下了地址以及工厂电话后，突然就停住了，他呆坐了一会儿，关掉电脑躺回床上。

　　黑漆漆的空间让何树想起了两次被关禁闭的时候，他起身打开了房门，尽管客厅的灯也关了，但也让何树心里莫名放松了一些。

　　尼采说过一句话：其实人跟树是一样的，越是向往高处的阳光，它的根就越要伸向黑暗的地底。

　　何树在压抑着自己内心的那一抹黑暗，这黑暗或许就代表着恶，代表着堕落，代表着权利。

　　其实今天他第一次尝试利用手中权利的权利让自己达到目的时，内心也有些纠结。

　　但不可否认的是，适当的利用权利的确可以带来便利。

　　就像曾经的他无依无靠，就算取证了被打，事后也不会得到他想要的公平对待。

　　如果他今天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女朋友被骚扰了，他去警告对方。

　　即便他有证据是对方先动手，最后也大概率只能和解，要么就是私下继续纷争不断，起诉，再起冲突，直到发生刑事案件估计才可能会被重视起来……

　　而何树今天去了就是因为他有底气，否则他傻乎乎的去跟赖华光谈什么？那是一个可以谈明白的人么？

　　貌似，对恶人只能用这样更简洁有效的方法？

　　不由得，何树竟然又想起陈河，他是不是也觉得，想要成为强者就不应该顺从弱者的道德，要把根扎到“恶”里去？

　　但何树觉得接触黑暗并不应该认可黑暗，而是利用黑暗，让它成为向上生长的养分。

　　何树翻了个身，渐渐适应了房间内的黑暗，但他觉得自己还是有些地方没有想明白……

　　后半夜两点钟，赖华光的父母被一通电话给吵醒。

　　赖华光的爸爸赖兴晟接到了派出所的电话人都傻了，他儿子被拘留了？

　　赖华光在KTV打架闹事被抓了，被行政拘留十五日，派出所正式通知了家属。

　　他急忙推醒了老婆，怒骂道：“都是你惯得，你看看，一天正事不干，就知道惹是生非。”

　　一听宝贝儿子被抓了，赖华光妈妈急得赶紧起床穿衣服。

　　两口子用最快的速度下了楼，开车到了派出所。

　　等到了那里才知道，赖华光已经被送去看守所了，要看的话，只能明天去看守所申请见面。

　　赖华光妈妈哭闹着说她儿子是被冤枉的，警察出示了一份治安管理处罚决定书。

　　“我们能保释吗？这十五天保释要多少钱，我们交罚款还不行吗？”

　　赖兴晟询问，赖华光妈妈也连连点头：“对，我们交罚款，把我儿子放出来吧。”

　　“赖华光在公共场所严重扰乱公共秩序，还持空酒瓶故意伤人，好在没有把人打坏，否则就不光是拘留十五天的事了，所以不予保释。”

　　“赖华光本人对这件事没有异议，也没有提出复议。如果你们觉得对处理结果不满意，可以委托行政诉讼……”

　　赖华光的妈妈从来都是一个护犊子做派，不管出了什么事，都是别人的错，她儿子肯定没错。

　　所以当即就在派出所闹了起来，要看看那个跟他儿子打架的人是谁？有哪里被打坏了要抓他儿子？

　　派出所自然不会把何树的信息给出来，而跟赖华光一起的那两个小混混也是参与者一并被拘留了。

　　对于赖华光妈妈的胡搅蛮缠，民警对她进行了警告，见她还要撒泼再闹，赖爸爸赶紧把她给拖了出去。

　　一个被抓起来就够丢人了，要是老婆也进去了，他以后就不用出门见人了。

　　从派出所出来，赖华光妈妈就哭了：“这可怎么办啊？拘留了有记录了就不好出国了呀。”

　　“你现在还想什么出国的事，都是你惯的，没出国之前也没这样，你看看现在，成天就知道花钱，学习一点也没上去。”

　　赖华光爸爸提起来就生气，他老婆从孩子小学的时候就开始到处说赖华光怎么聪明，学习怎么好，人家都以为出了个神童。

　　可这聪明劲儿持续到初中其实就能看出后劲不足了，要不是当初赖兴晟坚持让他补习逼着看着，当初中考也能掉了。

　　好不容易上了二中，又不学好，跟社会上的小混混接触，他老婆这个蠢女孩还去跟人家学校校长吵。

　　结果又被从二中被劝退转到其他中学，那之后的成绩更是一落千丈。

　　最后参加高考，竟然连个三本都没考上。

　　偏偏赖华光的妈妈不怪自己不会教，不怪赖华光不学习，反而又怪学校，说是学校没教好，听人家说国外的好非要给赖华光送出国。

　　当初他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不愿意人家问他儿子高考成绩，加上家里有点小钱，就给办了。

　　结果呢？在国外两年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成天就是要钱，不知不觉，两年时间他老婆竟然背着他给儿子花了两百万。

　　回来了还要跑车，不给买就要死要活的，结果车买完了说是被那边给退学了……

　　想起这些，赖兴晟只觉得他没被气死都是奇迹。

　　看着坐车里好像要不能活了的老婆，赖兴晟无奈的说道：“走吧，别闹了，回家去给他收拾点衣服，天亮了上看守所看看去。”

　　第251章：行动已经开始了

　　周强因为没有上前辱骂或者有要动手的动作，所以被批评教育了一顿就放回家了。

　　回到家里，他坐在那寻思了好一会儿，忍不住给王勇打了个电话，把今天的事给说了。

　　王勇睡得迷迷糊糊中听到赖华光被拘留，而何树没事走了，诧异的瞌睡都没了。

　　“你是没看到何树今天，差点把赖华光给气死，还踹了赖华光一脚。”

　　“他踹人的没事，赖华光反而给抓起来了，还有那两个骂他的一起。”

　　周强有些后怕：“还好我今天没上前啊，要不然我也进去了。”

　　王勇听完也庆幸今天赖华光叫他，他没去：“我说什么来着，何树不是以前的何树了。”

　　“你说的对，我看赖华光也没什么本事，反而何树现在有点让人看不懂了……”

　　两人聊了几句，周强突然说道：“王勇，你说咱俩要不要找何树道个歉？”

　　王勇沉默了，其实他早就意识到当年自己这些人对何树做的事有多过分了。

　　当他踏入社会，为了那一天几十块的工资低声下气的时候。

　　当他去当服务员被店里那些老服务员欺负，只能忍气吞声的时候。

　　王勇就觉得自己曾经做过的一切都像是那些欺负他的人一样。

　　尤其是那年高考之后，他在烧烤摊打工，烟熏火燎忙得脚不沾地时。

　　看到电视上正播放着的本地新闻里，何树一脸平静的接过市领导颁发的奖金，就像个英雄。

　　那种羞愧感，至今想起，依旧刻骨铭心……

　　“行，我试着联系一下何树，你等我电话吧。”

　　王勇答应了，但他不知道何树会不会接受他们的道歉。

　　因为在王勇看来，他们跟何树早已不在是一个世界的人。

　　如果自己是何树，应该也不会想要再见到像他们这样，会让他想起那些不好的回忆的人。

　　王勇跟周强通完电话后，就一直睁着眼睛到天亮。

　　天亮之后，他给李媛媛打了个电话要来了夏苗的号码，然后又联系到了夏苗。

　　何树昨夜睡的很晚，早上夏苗的电话打过来，他还没起床。

　　夏苗还不知道赖华光进看守所了，王勇突然给她打电话，她还挺意外的，差点没想起来这个人是谁。

　　虽然王勇在电话里说的挺诚恳的，但夏苗不会替何树做决定，所以她只答应帮忙问问何树。

　　何树听到王勇跟周强想跟他见一面，跟他道歉的时候，也是有些意外。

　　记起昨晚看到周强，的确是态度改变了不少。

　　思索了片刻，何树跟夏苗要了王勇的电话打了过去。

　　当看到陌生来电的时候，王勇大概就猜到会是何树，电话一接通，他反而有些说不出口了。

　　“我听夏苗说，你有事情找我？”

　　“嗯……”道歉原来也需要勇气，王勇深呼吸了几口：“何树，我找你，是想诚心的为以前的事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何树沉默了，其实，这一句对不起，他等了许多年。

　　但真的听到对方承认了自己的错误时，何树又突然觉得，他好像没那么在乎这句对不起。

　　“要是有时间，我跟周强想请你吃顿饭，好好给你赔罪。”

　　听到何树不说话了，王勇继续说道：“何树，我知道现在跟你说对不起挺可笑的，不瞒你说，直到初中毕业我都没认识到自己的错。”

　　“等我不上学了，出来打工之后，我没做错任何事却被别人欺负，那时候我才体会到你的感受……”

　　“何树，不管你原不原谅我，我都想当面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何树能听出来王勇的诚意，但道歉有什么用呢？

　　尤其是多年后的道歉，本就没有任何意义。

　　不过听到王勇这么说，何树内心，多少还是有些释然……

　　“吃饭就不必了，你的道歉，我接受。过去的事就过去吧，不必太放在心里。”

　　何树说完，电话那头传来了低低的啜泣声。

　　“没什么事情我先挂了。”

　　挂掉电话，何树穿起衣服，叠好了被子。

　　并没有因为王勇的这句迟来的道歉影响什么心情，如果他真的悔悟了多年，那这些年对他来说已经是惩罚了。

　　其实时间真的会淡去很多东西，曾经以为天大的事，过不下去的事。

　　多年以后再回头看看，也不过如此。

　　出了房间，干爸正在厨房熬稀饭，何树转了一圈，没发现小董哥。

　　“干爸，小董哥回店里了么？”

　　“嗯，他说先过去把门口的雪扫了。”

　　“那一会儿我也跟你去帮忙。”

　　赵奇水呵呵笑道：“今天不回大都么？”

　　“回，我跟夏苗坐下午的飞机，我看了，有票。”

　　关掉了燃气，赵奇水走到客厅：“下午就走了，好好在家里歇歇吧。那边叫你小董哥自己就干了，反正这种天气没什么活。”

　　赵奇水坐到沙发上点了一根烟：“又快过年了，今年是在你外公家里过吧？”

　　何树也走过去，坐到了干爸旁边：“干爸，我外公跟舅妈，都让你今年过去过年呢。”

　　“我就不去了吧，多不好意思？”赵奇水笑道：“我去了不自在。”

　　何树也笑：“其实，我也觉得在咱们家过年自在。”

　　听到何树这么说，赵奇水心里是真舒坦，但他知道，那边才是何树的正经亲戚，他不能总是不让孩子在那边过年。

　　“没事，要不然等你过完年，想回来就回来玩几天。”

　　何树听干爸这意思，是真不想去大都过年，他也就没再勉强。

　　稀饭晾得差不多了，父子俩收拾了茶几，就在茶几上吃着早饭。

　　因为何树下午走，问了他上午也没事，赵奇水就不打算去店里了。

　　爷俩打开电视，一边听着早间新闻，一边吃着稀饭咸鸭蛋，偶尔聊几句，气氛很是温馨。

　　“近期，南湛市前教育局副局长鄂冠玉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目前正接受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纪律审查和监察调查。”

　　“南湛市交通局副局长巴乐湛，锰茂交通管理局运输部主任蒋丹，锰茂旧城改造管委会……”

　　“我们一定要将权力关进制度的笼子，加强法治建设……”

　　电视上新闻中出现的南湛，锰茂两个词让何树抬起了头，上面正在报道南湛违法乱纪和贪污落马官员的名单。

　　何树知道，周叔叔说的行动，在南湛已经开始了……

　　第252章：追踪

　　锰茂地区深山内，齐雪跟她的两个小队队员，已经被困在这里三天。

　　他们追着马刀的痕迹进入群山环绕的这处深山内，却发现这里地形极其复杂，内部组成独特，导致卫星和电磁波信号全部受到干扰。

　　在这种情况下，无论如何都无法依赖科技来保证安全。

　　加上对周边环境不熟悉，所以他们迷路了。

　　这片深山老林属于禁区，就连生活在外面的那些山民都从来不会进入。

　　可马刀进来了，他也是被齐雪给追的走投无路了，不过在进入这片禁区后，马刀很快就没了踪影。

　　“齐队，现在怎么办？”

　　GPS信号时有时无，齐雪他们身上携带的补给倒是足够，但这里隐藏的危险太多了。

　　“马蜂，你带着联络设备往外退，找到信号，确定位置后请求支援，要求立即封锁附近边境线，决不能让他逃到万塔去。”

　　“熊猫，你跟我继续往里找。”

　　齐雪将物资分成了三份，三人每人一份，然后重新整理了装备，分头出发。

　　他们有物资，马刀单身一个人进来，就算这片野林的覆盖面积再大，齐雪也不信这回还能让他跑了。

　　唯一怕的就是他跑去了万塔，那就没有办法抓捕了。

　　马刀是个十分重要的人物，无论是从已经落马的那几个官员口供中，还是陈河留下的信息中都透漏出他的作用。

　　这个人相当于将各方联系在一起的纽带，只要抓住他，就算是彻底缕清了整张大网。

　　厚厚的枯叶经过几百上千年的腐烂，在一些通风不好的地方形成了对人体有害的瘴气。

　　齐雪跟代号熊猫的队员，戴着简易防护面罩，小心翼翼的搜寻四周人为留下的痕迹。

　　周围都是参天古木，仿佛无边无际，稍有不注意就会在原地转圈。

　　即便爬上树顶，入眼也全是层层叠叠的山峰。

　　这就是为何南湛山区成为了许多不法分子的藏匿之地，这里实在太容易藏人了。

　　往深山一躲，往野林子一钻，除非是自己受不了跑出来，否则能抓到的可能几乎为零。

　　就这样搜寻了一整天，齐雪也不知道马蜂有没有找到信号。

　　她跟熊猫没有分开行动，因为一旦分开，可能两人都会各自迷失在这片丛林里。

　　夜里，两人做好防护，爬上一棵树的树顶，没有生火，简单吃了点干粮。

　　透过厚厚的树冠缝隙，看着满天星辰，此时在这里，也只有通过最原始的办法来辨别方向。

　　“我们天亮后，往西南方找。”

　　熊猫轻声应了，靠在粗壮的树干上，缓慢的嚼着没什么味道的压缩干粮。

　　“齐队，你先睡会吧，我守着。”

　　这片林子里，不知有多少种野生动物，即便是在树上，两人也要始终保持警惕。

　　齐雪没矫情，将自己绑在树上，找了个相对舒服点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后半夜，齐雪被熊猫推醒，她睁开眼睛，没有出声，适应了一下黑暗后，慢慢坐直。

　　熊猫示意她看向远处：“齐队，我刚刚看到那边好像有光亮闪了一下。”

　　虽然熊猫并不能确定是不是有人藏在那里，但他跟齐雪都不愿意放弃任何一个机会。

　　齐雪拿出夜视镜，眼前的一切顿时较之前清晰了一些。

　　从树上滑下去，两人直奔刚刚在树顶看到光亮的那个地方……

　　天亮后，林间因为树木多，遮挡的关系，光线还是有些暗。

　　齐雪跟熊猫找了几个小时，也没有发现马刀的踪迹。

　　但昨天的光亮一定是马刀弄出来的，这说明，他们离对方不远了。

　　马刀就是这座大山里土生土长的，他对这里的熟悉程度，让齐雪不敢掉以轻心。

　　“齐队！”

　　熊猫从一棵树下，找到了一截已经被雾水打湿的烟头。

　　“他跑不远。”齐雪抬头，大致辨别了一下方向：“他应该是往边境走，咱们朝这个方向追。”

　　＊＊＊　　＊＊＊　　＊＊＊

　　马刀此时一身的草叶子，他的脸跟露在外面的皮肤，都抹上了墨绿色的植物汁液。

　　这种汁液的用途很多，可以防多种毒虫蚊蚁的叮咬，伪装反而是最其次的了。

　　马刀知道有警察在追他，他虽然对这里比较熟悉，但也不能久待。

　　现在只有两条路，要么他先逃到万塔，国内的警方就拿他没辙了。

　　要么他想办法把对方先引出来，直接干掉他们。

　　想要在这种地方，坑死几个人，对于熟悉地形的马刀来说也不算什么难事。

　　这里的天然地形，有很多都能杀人于无形之中。

　　现在他唯一不能确定的就是对方有多少人？

　　马刀又点燃一支烟，去万塔有利有弊，自己想要在万塔混下去，只能投靠蒋正。

　　但蒋正那个人，心狠手辣，疑心重，马刀又怕他不信任自己，那就成了送上门找死了。

　　思来想去，马刀决定拼一把，如果逃出去，他就让那个人想办法送他去国外躲几年。

　　寻了一些带尖角软刺的叶子塞进嘴里，马刀朝着浓密树冠后的那座山峰走去……

　　很快，齐雪跟熊猫也走到了这个地方，再次发现了一个烟头。

　　熊猫捡起来，上面还有些干燥，应该是刚扔过不久。

　　附近枯叶上，有踩踏过的痕迹，这一次，痕迹很明显。

　　齐雪怕这是马刀故意留下的破绽，但人就在眼前，不追上去又实在不甘心。

　　“齐队，有信号了，但比较弱。”

　　“试试看能不能联系到马蜂。”

　　熊猫在定位器上摆弄了一会儿，并没有发现马蜂的信号连接。

　　“联系不上。”

　　齐雪在附近查看了一圈：“你试着每隔五分钟向队里发送位置信号，咱们继续往前走。”

　　两人缓缓前行，天色再一次暗下来之后，脚下的路也逐渐硬了起来，呈现一个向上的坡度。

　　来到一座巨大的山峰脚下了，但天马上就黑了。

　　山上怪石嶙峋，古木野草遍布，并不比林子里容易行走。

　　齐雪摘下帽子，齐耳短发散落下来，已经被汗水浸湿，一缕一缕的结在一起。

　　稍微补充了一下体力后，两人又向上爬了一段距离，已经完全天黑了。

　　脚下的枯叶杂草越来越少，坡度也越来越陡峭。

　　但视线却宽阔了不少，齐雪从身后的装备包中取出一只小小的热成像仪，扫描了附近千米内，只发现了一些小型动物。

　　“在这里休息，天亮再追。”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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